海拔3300米,1095天,恒大出川援藏记 ——11个人的林芝

时间:2017-04-28 16:42:00来源:四川公司品牌部

被誉为“西藏江南”和“东方瑞士”的林芝,拥有高原罕见的壮丽景观。林芝下辖多个县城,分散稀疏,有些小城甚至不通道路,或许正因为如此,辗转之后忽得的风景,显得更为震慑人心。不知何时开始,林芝就被誉为西藏“下一个”必去的圣洁之地。

但对恒大地产集团四川公司的一些员工而言,确切地说,是11个员工,很早前,林芝的风景就失去了她的震撼。

出川,入藏

2014年8月,毕业两月的侯学鹏怀揣着刚进入恒大地产集团四川公司的隐隐骄傲,坐上了成都往林芝的飞机,“当时是说这个项目(鲁朗)2015年年底就可以全部结束,冬歇期就可以回去,第二年再派另一批人过来”。

林芝八月,雨季已至,日光只能在雨停的间歇里见到。五分钟后,雨又下了起来。太阳还在,只是总不合时宜地出现在雨中。一面下雨,一面发光,彩虹在这样的条件之下堆叠出现。

从林芝到广东省对口援建项目鲁朗国际旅游小镇约八十公里,侯学鹏的目的地,恒大鲁朗项目部就在小镇中区——还需再驱车一个半小时。路上飞雨,盘山公路蜿蜒至顶,接近色季拉山山顶之时,山岚雾霭齐涌向前,白雪山峦,此时海拔已是4720米。侯学鹏的行李中这时除了随身携带的简单衣物,还多了项目经理中午带他买的日用品和铺盖,感觉像回到了自己刚上大学那天。

突如其来的直觉像是某种预言,最终应验在了他之后三年的鲁朗时光。但现在,在这个故事的开头处,侯学鹏并不像入学时那样生气勃勃。

“越走越偏远,感觉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。”雪粒子忽地冲到挡风玻璃上,接近山巅之时,司机一路鸣笛,缓行过弯。在这之前的3月和5月,已经有4位恒大地产集团四川公司同事沿同一条道路进入鲁朗。那时的盘山公路尚未覆盖雨水暗冰,车上人心静定,被沿途美景震慑,不觉危险。只是如侯学鹏般,对目的地一无所知。最多耳闻林芝,不知鲁朗。

翻过色季拉山,下到鲁朗,海拔约3300米。百度百科说,“鲁朗位于距林芝地区八一镇80公里左右的川藏路上,坐落在深山老林之中。”有犹如人工整理般的高山草甸,溪流,林海等稀有自然资源,景区就在原始森林间。

 鲁朗前世今生


鲁朗国际旅游小镇建成之前,鲁朗接待能力有限,小镇建设毫无规划,家庭旅馆品质参差,很多自驾游游客会选择当天返回,骑行和徒步游客多选择在当地藏民家中或客栈住宿。

当地部分藏民以旅游服务业为生,多数藏民放牧耕种,吃粗粮,喝酥油茶,射响箭,跳锅庄,过着极为原始的生活。放牧人在每年夏天来临之时,会徒步几十公里,把家中牦牛赶到一个水草丰美的所在。在那里停留两三个月,待夏天过去,才返回家中。

这里似乎从未改变过,千百年来,沉静如神明一般。

2011年,广东省和西藏自治区共同把“鲁朗国际旅游小镇”建设项目列为重点援藏项目,提出打造凸显藏族文化、自然生态、圣洁宁静、现代时尚的国际旅游小镇。

更重要的是,旅游小镇建成后将有效整合林芝县及周边主要的旅游资源,提升旅游接待条件,扩展旅游产业的辐射和带动效应,为林芝县转变经济发展方式、实现可持续发展打造一个很好的载体。

2012年3月,鲁朗国际旅游小镇项目正式启动并奠基,规划为南区、中区、北区、西区和鲁朗镇;2013年,鲁朗国际旅游小镇进入全面建设阶段;2014年,恒大鲁朗项目部成立。

旅游小镇恒大建设部分位于中区,占地面积约200亩,建有客房分散式五星级酒店一座(七栋楼),精品酒店四栋,林芝市表演艺术中心,现代美术馆,顶级餐饮,餐饮酒吧一条街,建筑面积七万多平方米。

项目部前期常驻工作人员全部来自恒大地产集团四川公司,共11名。其中有四名从2014年至今一直在鲁朗项目,中途未离开。

到达鲁朗的当晚,和其余两个同事一起睡活动板房,侯学鹏失眠了。他说大概是高原反应的缘故。事实上,任何一个到达鲁朗的人,第一晚都将不眠——除了遭遇人生从未见的灿烂星河,这里无论天然环境还是人类建造,比任何城市人能够想象的,还要简陋。这种对鲁朗的认知随着季节变迁,以后还将走向更为苦痛的印象。

侯学鹏到达时,活动板房办公室空空荡荡,有一根颜色鲜艳的塑料独凳,项目经理让他坐那上面。这根突兀的凳子直到现在都时常出现在他的记忆之中,因为除此之外,板房里几乎空空如也。除了那根凳子,侯学鹏对住活动板房也感到不安。但资料员夏宾燕,巴不得睡在施工单位的板房里。

雪拥蓝关,马不前

夏宾燕是恒大鲁朗项目部唯一的女性。

即使算上做饭的人,她依然是唯一的女性——当时的工程部经理最初是这群人的厨师,因为镇上的菜只有石锅鸡,石锅鸡,和石锅鸡。但买菜却是一个难题,只能到八十公里外的八一镇,鲁朗镇蔬菜水果种类匮乏,价格高昂,即使本地人也少有问津。两个月后,夏勇忍无可忍,做饭的职责落到一位保安师傅身上。保安师傅最终也厌倦了这份额外的工作。项目部开始和施工方搭伙。

在那之后,项目部的工作生活重心开始转移,最初租住的藏民家只成了不时回去的地方,其他大部分时候,大家更愿意住活动板房。两处相隔实际只两三公里,但在近4000米海拔上,公用车突然瘫痪,两三公里外的小楼在沉重的呼吸和步伐之间,犹如天边。对夏宾燕,更是如此,有时这一段路,她要走近一个小时.

夏宾燕2014年5月进项目,下飞机后第一口呼吸提示,鲁朗的气温还相当于成都最冷的时候。

她起先对一切好奇而敏感,看见高原上是浅色的花先开,知道鲁朗镇用的是农用电和水能发电,电压因此不稳,冬季夜晚的电热毯,总也不会热。停电一次,修理三天。洗澡的水是直接从河里抽起来,里面飘着树枝、牦牛粪,洗着洗着,水管就被异物堵住。为了避免感冒,她一周只洗一次澡,停水的次数就这样减少了。

由于气压的关系,一旦在高原上出现感冒咳嗽等症状,可能引发高原肺水肿和高原脑水肿两种急症。在高原,感冒是可能致命的。

到了冬天,夏宾燕洗澡的次数更少。夜晚的时候,气温能跑到零下二十度,想要发动汽车需要先泼热水,但一盆热水泼上去,立刻又冻住。

汽车依然要上路,想方设法发动,去八一镇。冰雪被车辙压平,再结上一层冰,20码的速度下,方向盘依然时常失灵,车偶尔会一下滑到盘山公路边缘处,那沟底是早先翻下去的大小车。冬季的每一次采购、外出,都冒生命危险。在坐过一次这样的车之后,夏宾燕从此减少了外出的次数。

工地进度缓慢。真正适合施工的时候最多只有两个月。其他大部分时候,砂浆水泥必须不停搅拌,否则立刻就会凝固。白天,气温回升到零下六度,太阳晒着刚砌好的墙,不一会儿墙就垮掉,在极端环境之下,水泥失去了粘性。工人的动作幅度变小、减慢,和平时一样的动作频率只会导致强烈的高原反应,很大个子的工人因此全身瘫软,无法站立。

办公室里的项目部人员,永远不能在需要的时候立刻得到回应和援手,进出之难,物资之匮乏,很多时间用在等待之上……

以上种种,最终使得工期延长了近一倍时间。原先计划的鲁朗一年,最后延宕至三年。恒大地产集团四川公司后来再次征询这些工作人员的意见,他们几乎都表示愿意继续回到鲁朗。大家都知道,中途换人,最终伤害的只会是项目。

在这些等待里,侯学鹏看腻了星星。宇宙越是辽阔,他越感孤独渺小,后来只偶尔看看雪山发呆。大多数时候,他和项目部的其他人一起,建设,生活,大笑,郊游,就像当初在大学一样。

人在天地间

项目部像一个家庭,一个学校,一座岛屿。一群人被封闭在世间绝美却又孤独的林芝,鲁朗,早已不只是同事,恶劣的自然环境把他们捏在一起。大家发现,只有相互砥砺、牵手,给予后背,才能心存敬畏地生存下去。

在这里,劳作抵消着漫长时日背后的虚无。温度,晴雨,海拔,气压,从未如此深刻地影响着人们的生活和性情。当地人就连跳锅庄,也放慢动作。被汉文化霸屏的电视不很受当地藏民青睐,闲暇时他们依然延续着千年传统,只喜围炉歌唱,饮宴。项目部的人在这样的氛围之下,更感凝聚,苦寒、烈日、朔风,也不是无法忍受了。

当人被独立地放置在天地之间,失去大多数工具,失去大多数物质,心中仅有的,除了敬畏,还有如何工作和生活下去。这样的境况之下,项目部不仅只是一个项目部。

经历了这一切,恒大鲁朗项目部每个人的某一处,都被改变了。侯学鹏时隔半年后回到成都,彼时优步滴滴正火,他不会用,不知所措。后来再次面对选择时,他回到鲁朗。

另一个和侯学鹏同时进项目的大学毕业生马江勇,也再次选择回鲁朗。他从23岁来到了26岁,三年仿佛昨日,只在他的面孔留下黝黑的痕迹,他恍然惊觉,自己已快30。

夏宾燕离开鲁朗后,看着城市亮闪闪的车河灯海,开始怀念起那个桃花源。项目部的每一个人支撑着她走过了鲁朗的两年。

终点与起点


2017年3月28日,鲁朗国际旅游小镇全面开业。恒大集团建设的餐饮酒吧现已全部出租给商户,部分商家已经开业。酒店由恒大酒店管理集团经营,新增员工三十多人。

工程部十一人,夏勇、夏宾燕,如今已调回成都,任勇军、侯学鹏、马江勇,今年五一返蓉。于泓、郭泽兵、唐小波、程建伟、李洁、邓庆军,将于年底回到成都。

而属于林芝的新篇,也以鲁朗为支点徐徐翻开。